颜光明：丰田，从“环保车”到"改变者"

　　通过环保理念、环保技术、环保社会的实地考察，不难看出，丰田在研发新能源汽车是有一套完整的理念体系和技术路径及社会配套体系作支撑，从这个意义上讲，丰田是降低城市碳排量的踊跃参与者，也是贡献卓著的践行者。从智能住宅到环保工厂，再到新能源汽车，丰田在致力于智能社区和环保城市的建设上走在了同行的前面。

　　最近去日本丰田市“环保村”考察新能源汽车使用环境时，发现充电桩已经很普及了（供电动汽车、低速电动汽车，包括电动自行车用），而且开始分类，还配有加氢站等。在智能化社区，几乎都安装了太阳能家用储电设备，极大地促进了新能源汽车的普及。由此呈现出，新能源汽车多元化（混合动力车、插电式混合动力车、纯电动车和燃料电池车）趋势，尤其是低速电动车的活跃，印象深刻。在当地，倡导人、生活、自然环境、生物多样性的共生与和谐业已成为深入人心的环保理念。

　　一

　　“环保意识正在转化为全社会的自觉行动。”相关人士介绍，从2010年起，丰田市就被日本选定为四个“新一代能源与社会系统示范地区”中的一个。他们的目标是，要在今年成为“新一代能源、移动创意特区”，使“汽车城”成为真正的环保先进城市。

　　深入考察发现，这是一个十分具体和细微的示范区（环保村），即将日本智能电网的构筑与海外发展纳入了视域的实证范畴（企业、社会、政府携手参与），整个过程是以家庭能源最优化和低碳型交通系统为建设目标，定位为交通、产业、森林，把民生、企业、环境、社会可持续发展构建为一个整体和系统。

　　这样的计划，在十多年前也许是个愿景，今天看来已经成为现实。但媒体最关心的是他们如何实现的。事实证明，除了有科学的规划之外，关键是好的政策和有力的措施。比如提高公共交通的便利性、新一代汽车的普及。这不是口头说的，而是有步骤地分步实施。所谓的便利性，就是出行的“交通网络化”，“不过度依赖私家车，鼓励多样化移动手段相互融合渗透，建设一个大家都安心，安全使用公共交通网络”，主要是提高上班、上学、高龄者出行的便利。

　　所谓的新一代汽车，即新能源汽车，以补贴的方式来普及。从1998年起政府就实施购置补贴政策至今，并延伸到基础设施的建设。比如，购买混合动力车和电动车最高补贴15万日元;超小型电动车最高是3.5万日元;充电设备（充电桩和太阳能等）最高补贴是5万日元。

　　记得2000年在丰田采访时，当推荐第一代普锐斯，并邀请中国记者试驾，感到如要普及还是个较为遥远的事，甚至对政府给予购买补贴的政策觉得新奇，今天看来，这不能不说是有先见之明的举措。如今，在日本的大城市里，可以随处看到普锐斯。据介绍，现在日本传统汽车的增长几乎处于滞缓状态，取而代之的是混合动力和插电式混合动车。尤其是经历了2011年日本大地震，混动车的销量直线上升。统计数据表明，丰田业已累计销售混合动力车超过了700万辆。在堤工厂参观时看到，满负荷生产混动车都来不及供应。

　　值得关注的是，除了有明显节能环保作用的混动车外，日本至今对于购买小型车（微型车）还有享受补贴的政策。这就从节能减排的角度得到了政府的鼓励和倡导。也就是说，日本的环保政策是务实的，只要符合环保节能的效果都应得到鼓励，哪怕是低速电动车，也在享受环保补贴之内。所以，日本小型车的普及事实上是超过了大车，而消费者的环保意识并非因机动化出行需求的提高在盲目地跟随，而是根据适合自己的方式选择出行的交通工具。在大中城市，自行车多；乡村和小城市微型车多。随机调查表明，大多数日本民众认为，绿色出行比机动化更重要。在一线城市，自行车很流行，到处都能看到，并辟有自行车专用通道，而在小城市或山区，出行就离不开汽车。

　　二

　　“环保城市”的关键词是低碳。其中发展智能住宅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即用太阳能装置把电能储存起来的方式，除了供家庭用以外，还能给车充电，目的是为了降低碳排量。同时通过“丰田环保积分”（可以交换环保商品）和奖励制度，促进市民对环保的重视和积极性。比如，住宅用太阳能可补贴最高10万日元，家用蓄电池最高补贴是15万日元，还有HEMS（将空调等节能家电，太阳能发电等能源生成设备，节能设备连接在一起，进行最优化管理和控制的系统）最高补贴是5万日元等不同奖励。对丰田市来说，长期目标（2050年）必须减低50%，向降低70%努力；近期目标（2030年）必须降低30%，向降低50%努力。这些数据描述了一个并不遥远的将来完全可以预期，即“一个任何人都能享受的，自然、节俭、舒适的低碳生活的城市，一个从满活力的环境产业的城市。”

　　在“环保村”，我们看到专供电动自行车充电的一排电桩，背后就是太阳能板。据介绍，这些公共设施是专门为市民提供的。在问及低速电动车使用时，有关人士说，这是提供点到点的服务，行驶里程不长，仅在限定的活动范围里行驶，既实用，亦可以租赁。其实在十多年前，丰田就已经在推广这项出行方式，尽管范围有限，但非常经济又环保。丰田曾经提出在不大的中小城市采用电动车出行方式比较合理，即20公里续航的理念。也是从点到点或个人的生活半径，上下班路程来设计（单程20公里内，车停下来就可以充电，上班或办完事电已充满）。

　　丰田的混动车原理也是根据这个思路来设计的。即在城市工况中电动汽车模式完全够用了（尤其是插电混动最适合）。在丰田看来，任何新技术的应用和研发都要满足需求并经济，还要实用。就20公里的续航里程，记者曾反复采访过丰田的相关人士，他们认为，这是较为合理的设计，如果续航里程加长，成本就会增加，不但不经济，还不利于普及。事实上，电动车加长续航里程并不是很难的事，难就难在要大多数人能买得起，而且性能要好。比如在日本已经上市的丰田燃料电池汽车，售价7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仅42万元，续航里程达700公里，充氢时间仅需3分钟。

　　对此，科技部部长万钢在“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论坛”上分析全球电动车技术发展现状时指出，在这方面，日本继续全面领跑电动汽车的技术和产业。最近，丰田又发布了一款Mirai燃料电池车（续航里程300公里，10分钟内充满氢燃料），引起业界震动。美国物理学家奇奥·卡特对此感慨道。“曾经备受质疑的丰田燃料电池汽车，如今却相信它会成为‘游戏规则的改变者’”。他认为，氢燃料电池汽车不仅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还可能改变全球的政治，以及能源的状况。在当前的现代化社会，能源已经成为基本要素。打造无污染的氢燃料电池汽车有望解决全球变暖，以及烃类燃料燃烧所带来的其他问题。

　　三

　　早在好多年前，丰田就提出新能源汽车应先从混动入手的主张，而后再插电式混动，以及纯电动，最后过渡到燃料电池汽车。不走捷径，脚踏实地，循序渐进，终成正果。强调混动技术是新能源汽车的基础。事实证明，丰田不仅是混动技术的先驱和权威，而且是率先将燃料电池汽车送入家庭的车企。这些都仅限于技术层面的颠覆和革命。值得关注的是，丰田还提出“人与环境、技术相融合的一个‘混合型城市’”的概念。即从理念到产业和社会来实现整个体系化的低碳环保，并创造出Hybrid City这个词——希望通过异质要素和独立技术的融合创造出新的事物构造的愿望。

　　通过环保理念、环保技术、环保社会的实地考察，不难看出，丰田在研发新能源汽车是有一套完整的理念体系和技术路径及社会配套体系作支撑，从这个意义上讲，丰田是降低城市碳排量的踊跃参与者，也是贡献卓著的践行者。从智能住宅到环保工厂，再到新能源汽车，丰田在致力于智能社区和环保城市的建设上走在了同行的前面。

　　四

　　相对而言，我国在这方面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无论是理念和技术，还是意识和配套还很难说已有完整的体系和规划。至今尚未意识到实现汽车新能源化需要建立在社区智能化背景下才能较好地得以普及的道理，在研发新能源汽车时必须考虑到应用环境和配套设施，以及政策扶持等。显然，这里既有硬伤也有软肋。

　　从销量来看，去年我国共生产各类新能源汽车11.9万辆，增长了84900辆。相较于国外，这种差距变成了压力。据统计，去年美国已经达到28万辆，德国是2.5万辆。

　　去年底，国务院办公厅印发《能源发展战略行动计划（2014-2020年）》提出，到2020年，基本形成比较完善的能源安全保障体系，能源自给能力保持在85%。其中要加快发展纯电动汽车、混合动力汽车和船舶、天然气汽车和船舶，扩大交通燃油替代规模。

　　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快新能源汽车步伐刻不容缓，尤其是电动汽车需要梳理和升级，否则就会徘徊不前，难有大的建树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