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航班空中拒让求救航班被批没道德

张佳琪 制图

　　晨报记者 毛懿

　　近日，有网友曝料称：“8月13日，从多哈飞往上海的卡塔尔航空航班由于油量紧张，准备备降虹桥机场，并已经宣布‘Mayday’(意：救 命)，而在其前方准备降落的吉祥航空一航班也声称油不够，拒绝让路， 坚持要先落地， 被指险些酿成坠机事故。”昨天，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相关人士证实， 在卡塔尔QR888航班获得优先落地权的情况下，吉祥航空HO1112航班确实未执行避让指令，目前正对此事作进一步调查，如查实有违规违章行为，将依法 进行严肃处理。

　　[网友曝料]吉祥4次拒让“求救”航班

　　8月13日下午，从多哈飞往上海浦东机场的卡塔尔航空QR888航班，临近上海浦东机场时雷雨阵阵，不得不在上空盘旋等待。一名卡塔尔航空公司 人士告诉记者，该飞机为波音777-300型飞机，在盘旋机动等待1个多小时后，“原本计划备降到杭州机场，但机长发现那点油飞不到杭州，只能选择距离最 近的虹桥机场。”15点10分，机长宣布油量紧急，请求备降虹桥机场。

　　一名飞行员告诉记者，飞机接近没油时出现的是“最低燃油状态”。以波音737飞机为例，最低油量为1100公斤，即是1.1吨。该油量最多可供飞机在飞抵着陆机场后，能以等待速度在高于机场标高450米的高度飞行30分钟。在此情况下，空管必须优先安排飞机降落。

　　就在卡塔尔飞机准备降落时，其侧前方，一架从深圳飞往上海虹桥机场的HO1112航班也在准备降落。网友“boeing。”23日晚在民航资源 网论坛曝料称，其有事发当时的相关录音， 卡塔尔航空、空管和吉祥航空的对话录音共16分钟。录音中，空管明确要求HO1112航班避让，分别用了“现在 立即转航向090”、“立即转”、“赶快转出来”等用语，但吉祥航班坚决不执行。随后，卡航宣布“Mayday”。但是，即便卡航宣布了 “Mayday”、“只剩5分钟油量”，吉祥航空航班仍不避让。这位网友透露，当时空管第4次明确表示：“吉祥1112，现在你后面有一个宣布紧急的，你 现在立即左转航向090。”随后，吉祥机组先是用中文说“收到。”随后又说：“不行，我必须要落地。”吉祥机组还称，他们的油量也所剩不多，只够4分钟。 此后，吉祥航班先降落虹桥机场，随后，卡塔尔航班成功降落虹桥机场。

　　有网友表示，已经“Mayday”的航班，吉祥航空还拒不让路，一旦发生因燃油耗尽的坠机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23日、24日，连续两天，记者试图联系网友“boeing。”，希望证实录音的真实性，但对方都没有给予回应。

　　[同行观点]空管说让就得让，没商量

　　“Mayday”作为呼救信号，表示“帮帮我，救命”，很适合用于杂音和静电噪声较大的远距离无线电传播中，更容易“脱颖而出”。

　　一位教员机长告诉记者，只要飞机宣布了“Mayday”，大致有3种情况可能会发生：飞机要爆炸了、飞机需要紧急下降或是剩余油量少于15分 钟。他透露，发布“Mayday”消息时，飞行员要大喊三声，这是提醒空管注意到自己的航班，并提示其他机组避让，让出航道，“只要一喊 ‘Mayday’，自然就有了优先降落权，从职业道德来说，其他机组也必须避让。因为只要晚一秒，都有可能是一个大事故。”

　　“一架正在降落的飞机，不可能只有4分钟油量。”这位教员机长怀疑吉祥航空的机组在此事上撒谎了。不过，他也表示，国内机场喊“Mayday” 相当少见，只有在国外航班量比较大的枢纽机场，不少飞机可能在机场盘旋时间过长，无法降落，油量快耗尽时才会喊“Mayday”。

　　但这位教员机长认为，无论吉祥、卡塔尔航空最后查出各自所剩油量多少吨，也不论其是否应该喊“Mayday”，空中一切指挥权归于空管，空管说让，就必须要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机场“深喉”]两航班远不止四五分钟油量卡航应能撑半小时，吉祥够飞1小时

　　昨天，有机场内部人士告诉记者，卡航航班落地后检查发现，还剩下5吨航油，考虑其采用了B777大型飞机，应该还可支撑半小时左右，远非其所称 的 “只有5分钟油量”。他表示，如果卡航在这一情况下喊出“Mayday”，无疑是乱喊，要抢优先降落权。不过，吉祥航空事后也证明其并非 “只有4分 钟油量”。该航班落地后检查，发现油量剩余2.9吨，其采用的是空客A320飞机，够其在空中飞上1小时左右。

　　对于这一说法，民航华东局表示，事件正调查，目前还无法证实。

　　[各方回应]民航局：飞行员须服从空管调度当事2个机组将面对面做笔录

　　昨晚，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向记者证实，8月13日，因浦东机场天气原因，卡塔尔航空公司多哈至浦东QR888航班在等待降落过程中，该航班机组 报告油量不足，申请备降虹桥机场。当班管制员获悉后立即启动优先落地程序，要求吉祥航空公司HO1112航班避让，但该航班机组未能立即执行指令。管制员 随即重新调整航班降落顺序，指挥卡塔尔航空公司QR888航班安全着陆虹桥机场。获悉此信息后，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立即对此事件展开了调查，如查实违规违 章行为，将依法进行严肃处理。

　　华东局表示，调查结果有待时日。对这一事件的调查，必须由当事2个机组面对面做笔录，同时，局方要了解2架飞机的飞行情况、飞行器的构造情况。最关键的是，听取当时的对话录音。目前局方已经再次向各航空公司强调，飞行员必须遵守指令，服从空管调度。

　　记者查阅了国家有关飞行基本规则的相关规定，如果飞行人员未按本规则规定履行职责的，由有关部门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依法给予吊扣执照一个月至六个月的处罚，或者责令停飞一个月至三个月。吉祥：若重新排队降落也要求救了

　　昨天，吉祥航空相关人士称，网络上流传“卡吉抢道”传闻，该传闻所涉内容正处于民航当局的调查中，到目前为止民航当局调查部门尚未发布任何调查 结论。该公司正积极配合民航当局的调查工作。在调查结论发布以前，公司对所涉及的航班飞行机组成员暂停飞行以配合调查。吉祥航空强调，目前网上部分议论的 内容与真相有较大出入。考虑到当时天气非常不好，如果吉祥航班为卡塔尔航班让路，重新拉起复飞，再重新排队等待降落，估计也花近1个小时，可能吉祥航班也 要喊“Mayday”了。

　　卡航：不是乱喊“Mayday”抢道

　　卡塔尔航空相关人士昨天表示，他们正在等待民航局的调查结果。对于网友所质疑的“乱喊‘Mayday’求救”，他认为，卡塔尔 QR888航班 使用的是波音777-300型大客机，虽然还剩5吨航油，能撑半小时，但也符合喊“Mayday”的标准。不少网友担心，有航空公司会乱喊 “Mayday”抢优先降落权，对此，业内人士表示，一般喊“Mayday”的航班，降落后民航局都会调查。因为只要飞机宣布“Mayday”，就意味着 可能出现事故征候。网友热议“飞德” 在飞行员、空管出没的民航资源网论坛上，“飞行员该不该有飞德？”的讨论很是火热。

　　一名空姐发帖称，她是13日多哈至浦东的卡塔尔航班的中国籍空乘。“的确是盘旋了很久，最后备降去了虹桥，落地后又等了几个小时的海关和检疫。”

　　一位退役的老飞行员表示，他从业那么多年，从未遇到过飞机抢道事件，“交警在路口拦着，准备先让救护车先过，你怎么能抢道？”还有网友表示，吉祥当事机组只顾自己降落，不顾卡航旅客性命，丧失了基本的职业道德。

　　[新闻链接] 油量燃尽致坠机

　　1990年1月25日，一架飞往纽约的哥伦比亚航空052号班机，由于燃料耗尽，沟通不良等原因，坠毁于纽约长岛的 CoveNeck。生还者 只有85名，其余的73名乘客及机组员罹难。事后查明，当时机员只表示须获得“优先降落许可”(priority)，而没有使用紧急求救用语 (Mayday)。这是因为在西班牙语中，prioritaria也有“快来解救我的危机”的意思，以西班牙语为母语的机组员误以为priority就等 同于英语的Mayday。因此航管员一直没有给予052号班机优先降落许可。